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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的份量与活力
作者:宋玉研究会 余建东    日期:2014-07-01

去年荆楚文化研讨会,我与何志汉(宋玉研究会副会长)同两位商贸大学教授谈及宋玉。他们瞪大眼睛 朝云暮雨不是秦观的吗?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呀。”“毛泽东是讲过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但那是宋玉之典吗?”“我们读大学时听说过九辩,但没人讲过宋玉赋。”我们也瞪大了眼睛,两位是大学教授啊,虽然不搞文学!他们仍瞪大眼睛: 宋玉有多重,值得下这么大劲研究?”我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宋玉有多重是什么意思?是指其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丶贡献,还是指其及作品的现实意义或时代价值?

当时,我们回答不了,虽然知道不少人轻看宋玉却无能为力。日前新编《中国文学史》(大学教材)正式出版,笔者先从《   

与活 》的角度谈点浅见,求教于大家。

丶宋玉是体文学之圣祖,赋体文学是古代的也是现代的

宋玉创立或定型了大赋体制,不仅在楚辞与汉赋之间承上启下,推动了汉赋的空前发展,而且丰富了中国古代的文学样式,成为贯穿于古代诗(包括辞)、文、赋三大文体之一。对此,刘勰《文心雕龙》丶清人程廷祚《骚赋论》和何义门早已阐述。湖南科技大学教授丶中国屈原学会副秘书长吴广平在《宋玉研究》中,将宋玉与荀况丶宋玉与司马相如进行对比研究,并列专门章节论述,赋祖是宋玉而非荀况,赋圣也是宋玉而非司马相如。拙文《赋体文学圣祖》(见襄阳日报20131218日)已有介绍,此处强调的是赋体文学是古代的,也是现代的;宋玉的魅力和贡献,还在于其具有时代价值和千古旺盛的活力。且以近几年为例——

20051月中华辞赋网创建,其辞赋论坛现有文章2.7万篇,访问量巳达 940万次。在其前后成立的中华辞赋家联合会会员和创作突飞猛进,其中300余人设置有独立辞赋专集。

北京赋丶南京赋丶西安赋丶杭州赋……文史厚重;天津赋丶广州赋丶深圳……开放时尚。《光明日报》的“百城赋” 不仅激活得千城斗艳,而且带动了名校丶名企赋丶名景方兴未艾,万祡千红。

“念兹奥运大会,起舞傞傞。幸圣火之所至,得万邦之谐和。悟人天之契合,历兆世而不磨。日杲杲以丽景,月穆穆而金波。颂京华之星象,接天际之银河。乃诗乃赋,以讴以歌。镌刻斯文,碑碣巍峨。”

这是北京奥运会期间广为流传的九十盲人周汝昌《奥运赋》的结尾。还有世博丶园博园丶国庆六十周年的大中华赋等应运而兴,竞奇争彩。

 “酒之友者,色、财、气;酒之敌者,懦、昏、急。色与酒相伴而生,财与酒相谈而立,气与酒相舞而起。懦者饮则肝火旺,昏者饮则混沌迷,急者饮则生命弃。为官者酒财通达,为庶者祈愿发迹;为吏者色胆包天,为民者发奋努力。”这是网上诸多版本之一的伏牛狼先生酒赋片段。还有千山赋丶万水赋丶法官赋教师赋丶护士赋……还有品茶赋丶美女赋丶小吃丶养生赋丶太极赋等,大众精英,雅俗共赏……

2013725日至1030日,为提升南漳历史文化品位和扩大南漳对外美誉度,南漳县史志办公室联合襄阳市楚国历史文化学会,举办了面向全国有奖征集《南漳赋》活动。本次活动共收到来自山东、四川、新疆、广东、贵州、江苏、江西、河南、吉林、河北、北京、山西、湖南、上海、安徽等16个省作者的作品68篇。经过评审专家小组无记名评审,共评选出一等奖1名,二等奖2名,三等奖7名。一等奖奖3000元;二等奖奖1500;三等奖500元。

2011年,潞安举办《中国潞安赋》大型碑刻揭幕仪式,有200人朗诵《中国潞安赋》。其中有著名表演艺术家、曾在大型史诗剧《复兴之路》担任主要演员,在电视剧《黄飞鸿》中扮演无为大师的王和平先生;在《辘轳·女人和井》中扮演狗剩儿媳妇,国家一级演员,CCTV第一届全国朗诵艺术大赛银奖获得者杜宁林女士;有首届全国大学生朗诵大赛最高奖,CCTV第一届全国朗诵艺术大赛铜奖获得者阿木古郎先生……

“盖闻移民搬迁者,源于丹江。彼时,汉江荡荡兮商洛奔扬,万壑湍湍兮尽毁农桑。断流擒龙兮遍村汪洋,筑坝锁蛟兮移民四方。2003,《南水北调》国策张榜,中线工程惟兹丹江。库区移民十六万,规模殊有,放眼眺望,叫人荡气回肠!”这是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竣工之际,写过《桃花源传奇》的张璞先生《搬迁赋》开头。张璞为总结和纪实有关政府及部门的移民工作,歌颂广大移民舍小家丶顾大局的亊迹,创作了长篇报告文学集,《搬迁赋》既是其中的精品又是该集的书名。

二丶宋玉创造了多个第一,其经典意象是精英的也是大众的

中南民族大学罗漫教授在《先秦文学的终结和转型》中说:“宋玉在文学史上创下了好些第一:第一位悲秋诗人,第一位写景高手,第一位刻画‘女色’及性心理的作家,第一位大量作赋者,第一位游衍于为辞(九辩)、赋、文(对楚王问)领域的三栖型文学家……”一名文学家在文学史上创造出一个第一尚属不易,何况多个!

而且,这些第一中留下了传播千古的经典意象;两千多年来,这些意象融进了国人的生活。人们谈山水会浮现高唐险奇,议传说会神往巫山神女,讲美女常品味东家之子,写性梦常用典朝云暮雨,风云会际,信手拈来空穴来风丶大王雄风……特别是文人骚客,如司马相如丶贾谊丶曹植丶阮籍丶李白丶杜甫丶白居易丶苏东坡丶柳永丶陸游丶辛弃疾丶张养浩丶金圣叹丶纪昀……均大量地丶反复地叹吟宋玉,或引用丶化用其典。

我们以唐朝为例。唐朝是一个诗的王国,诗中直接或间接提到宋玉;或化用宋玉赋,以为典故者,至少有上千个例子。其中杜甫诗中,正面提到宋玉的有九首,屈原、宋玉并举者有五首,化用宋玉赋以为典实者,有二十六首,计四十首,间接和明确表达对宋玉之向往、崇敬,甚至以为师者之情。如果奇思妙想,我们可以在诗星灿烂的唐代看到一幕“颂宋联咏”的活剧。那也许是一个中秋或重阳的夜晚,诗仙、诗圣、诗隐、诗痴、诗鬼相聚。李白举杯,对月高歌:“宋玉事楚王,立身本高洁。”杜甫严谨恭敬地咏道:“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白居易作《赋赋》:“赋者,古诗之流也。始创于荀、宋,渐恢张于贾、马。”诗痴李商隐痴痴而叹:“何事荆台百万家,惟叫宋玉擅才华。”李贺则鬼鬼祟祟地道:“宋玉赋当以《招魂》最为幽秀奇古,体格较骚一变。予有诗云:‘愿书汉戟招书鬼,休令恨骨埋蒿里’。”

再如,宋玉悲秋已成为中国文学上的主题和熟语。诗人兼学者的林教授说:“描写秋天肃杀悲凉的景象,来抒发缠绵悱恻、痛苦忧伤的思想感情,事实上从屈原已经开端。但是人们谈到悲秋,往往想到的还是宋玉,而不是屈原。宋玉悲秋成为中国历代文人的共鸣知音和心底之痛

湖北文理学院宋玉研究所副教授高志明描摹了一幅颇有意味的画面。时间:秋天傍晚/地点:某一地域的至高点(或高楼,或高台,或高丘,或高崚)/人物:抱负之士、有志之士、豪杰之士/环境:雾霭沉沉,秋风萧瑟,凉意嗖嗖/心情背景:失志不遇,或遭打击或受排挤或被贬谪;或将离别故人好友,或羁旅罹愁等。

, 从画面中走来的怎么是隋炀帝?杨广作了《悲秋诗》:“ 故年秋始去,今年秋复来。 露浓山气冷,风急蝉声哀。 鸟击初移树,鱼塞欲隐雷。 断雾时通日,残云尚作雷。” 杨广确实可悲,一方面他重儒学,首创科举:修运河,沟通南北;伐陈国,完成统一;另一方面,他又被骂为荒淫无道君一千四百年!杨广是否也象宋玉蒙受着千古奇冤?

得大书的是,宋玉与前贤相比具有世俗情怀,其创造的经典意象,是精英的也是大众的。

仍以唐代为例。僧人寒山子《寒山诗》曰:“大有好笑事,略陈三五 个。张公富奢华,孟子贫撼轲。只求侏儒饱,不怜方朔弱。巴歌唱得多,白雪无人和。”大和尚齐已词吟:“巫山高,齐女妖。雨为暮兮云为朝,楚王憔悴魂欲销……”女道士鱼玄机写《赠邻女》送一村姑:“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下面这首诗更有意思, 某尚书让歌妓莲花去侍候陈陶处士,陈陶不近女色,莲花妓离去时写诗《献陈陶处士》:“莲花为号玉为腮,珍重尚书遣妾来。处士不生巫峡梦,虚劳神女下阳台。”意思是我以莲花为号,如花似玉,尚书大人看重我,让我侍候,既然你没有做巫山梦的念头,不叫我神女白跑一趟?

由此可见,宋玉及其 辞赋在当时影响之大丶传播之广。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宋玉紧贴地气,不仅使自己的作品雅俗共赏,而且给中国文学乃至中华文明增添了活力。连毛泽东《在延安座谈会上讲话》也风趣地用其典:“任何一种东西,必须能使人民群众得到真实的利益,才是好的东西。就算你的是阳春白雪吧,这暂时既然是少数人享用的东西,群众还是在那里唱下里巴人,那末,你不去提高它,只顾骂人,那就怎样骂也是空的。现在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统一的问题,是提高和普及统一的问题。”

三丶宋玉被洋学者青睐,其学术研究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

英国学者韦理自1918年开始,连续将《风赋》《高唐赋》《登徒子好色赋》翻译成英文;其同胞爱吉士著《宋玉的<九辩>, 真不晓该国有多少人读宋玉,也不知这本书在该国卖给谁。

前苏联波兹德涅娃著《宋玉》,编入莫斯科出版社的《东方古代文学》丛书。法驻中国上海总领亊郁白著《悲秋——中国古典诗学研究》,全书18万字,受中国钱钟书、美国斯蒂芬·欧文等影响,将史学、文献学、哲学、诗学和比较文学融为一炉。200010月定名《悲秋》在法国出版。还有德国丶波兰丶意大利等国学者也研究宋玉。

值得称道的是,宋玉作品的西文译著从1918年英国韦理译《风赋》《登徒子好色赋》始,到德国何可思,法国马古烈,再到国人翻译,至2001年已将高唐、对问、九辩、招魂、神女等宋玉的主要作品频频输出,到海外与西方文化交流。

日本学者稻田耕一郎、浅野通友、藤野岩友、藤原尚、竹治贞夫等先生,对宋玉研究非常热心且富有成果。 201010月,中国屈原学会、湖北荆楚文化研究会、襄樊学院(湖北文理学院前身)和宜城市人民政府主办2010襄樊宋玉国际学术研讨会”。稻田耕一郎先生因事未能赴会,他提交了论文《[宋玉集]佚存钩沉》. 该文是从中国古代类书和古书的注释中辑录大量资料,进行比较研究而成。文中说:我认为从六朝后期到唐代,宋玉评价之高的原因之一,出于昭明《文选》的巨大影响。《文选》在宋玉名下收录了《风赋》、《高唐赋》、《神女赋》、《登徒子好色赋》、《九辩》(五首)、《招魂》、《对楚王问》等七篇作品(其中是否含有伪作,且当别论),这一事实本身就充分证明了当时对宋玉文学的高度评价。

在这次首届宋玉国际研讨会上,马来西亚郑良树教授提交论文《论[宋玉集],韩国朴永焕教授宣讲了《徐居正的宋玉情怀》。朴教授介绍了宋玉域外影响,他说早在十五世纪,朝鲜的著名诗人丶文学评论家徐居正就研究并向国人推荐屈宋,特别喜欢“高唐丶神女”,形成了浓烈的宋玉情怀。

该会形成的论文集<<宋玉及其辞赋研究>>,收有吴广平的<<孙大雨先生英译宋玉《高唐赋》《神女赋》指瑕>>丶王慧的<<许渊冲、卓振英英译《九辩》比较研究>>。吴广平《宋玉研究》《宋玉集》曾介绍了日本丶英国丶德国丶法国丶波兰丶意大利丶前苏联等“洋学者” 研究和传播宋玉文化的概况。上述论文则说明,国内学者向外宣传宋玉,己由重视数量转向关注质量.

 洋学者青睐宋玉说明了什么?说明宋玉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说明宋玉文学是中国文学的重要内容,研究中国文学的入口之一正是宋玉文学。

四丶宋玉文化具有多元性,是传统的也是时尚的

中国屈原学会宋玉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程本兴丶中共襄阳市委党校教授晋宏忠都曾论述“宋玉文化”。 程本兴《宋玉文化的传播与影响》称,宋玉文化是指“宋玉及其作品,两千多年来在社会传播中所形成并积累下来的物质的、特别是精神的财富。”由于宋玉风流儒雅,多才多艺,世俗情怀,宋玉文化融入到传统戏剧丶小说丶音乐丶美术乃至民俗之中。

先看戏剧,名家王实甫丶马致远丶关汉卿、吴昌龄丶高明等都提及宋玉或引丶化用其典。王实甫《西厢记》一折:“小娘子将简帖儿去了,不是小生说口,则是一道会亲的符录。他明日回话,必有个次第。且放下心,须索好音来也。且将宋玉风流策,寄与蒲东娘。”关汉卿《温太真玉镜台》一折:“我这里端祥他那模样:花也腮厖,花不成妆;玉比肌肪,玉不生光。宋玉襄王,想像高唐,止不过魂梦悠扬,朝朝暮暮阳台上”

到了明清,三国丶水浒丶西游丶金瓶梅丶《三言二拍》都青睐宋玉之典。比如《水浒传》有一段写林冲回到房中,端的是心内好闷!有《临江仙词》云:“闷似蛟龙离海岛,愁如猛虎困荒田,悲秋宋玉泪涟涟。江淹初去笔,霸王恨无船。高祖荥阳遭困厄,昭关伍相受忧煎。曹公赤壁火连天,李陵台上望,苏武陷居延。”还有《红楼梦》,用宋玉“巫山”“云雨”之典竟有八处。如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警幻仙姑密授云雨之事,让其与可卿有那巫峡阳台之会;而宋玉在《高唐赋》、《神女赋》中叙写“巫山梦”,主旨正是为了“假设其事,讽谏淫惑”。

再如民俗之一的楹联。有个戏楼的楹联是:“一曲阳春唤醒古今梦, 两缕云雨滋尽儿女情。”有个裁缝店的楹联是:“服毕由使王蔷美, 装罢能为宋玉惊。”清代光绪年间重建高唐观,留下个楹联:“仙鬟枕峡水三千,休变宋赋;古刹迎巫峰十二,可访唐碑。”

宋玉文化是传统的也是时尚的。比如重庆市巫山县神女大道,20079月开工,历时9个月建成,上、下段连成一体,总落差达到200米。纵眼观之,壮观的台阶由江边拾级而上,照壁般的道标上书着“神女大道”,右壁刻《高唐赋》,左壁刻《神女赋》。两侧拾级上,雕刻有反映巴楚文化的精美图纹和浮雕,沿江边置有屈原、宋玉、李白、杜甫、刘禹锡、李商隐等塑像,每尊塑像旁均有咏宋玉和巫山、神女的诗词。 2012123日,市民和游客在神女大道突然惊叫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坑……啊,原来是一组3D立体绘画,绘画主题为风景、神女和动物,现代时尚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阳春高山兮……山高高;白云绿水兮……水滔滔;山高高,水滔滔,万物知春兮,和风飘;水滔滔,山高高,清香翠滴兮,发兰椒……”2008118日,钟祥市长寿文化旅游节开幕式文艺演出,一曲《阳春白雪》被美丽飘逸的姑娘用二胡演奏得似天籁之音——时而在荆山之上,夜听水涛,晨流清泉。兔跃山间,空谷鸟鸣;时而在千里汉江,九曲婉转,两岸稻香,鸥歌鹤舞,渔舟晚唱……时间倒转,香港各界纪念回归十周年文艺晚会,一支500人的琵琶团队,同样演奏这首《阳春白雪》,观众欢呼,掌声如潮,轰动了海内外华夏同胞及国际友人,成为晚会的一大亮点。

由于宋玉学术研究不断取得新的成果,加之城建丶文艺丶旅游等发展的推动,新编《中国文学史》(大学教材)经过长期筹备由北大、清华、人大、南开、复旦、武大等十三所高校的相关教授共同努力,于201312月正式出版。

该书第一次体现了屈宋并称。在过去的文学史中,评介宋玉往往只有几百字,最多也只能占一节、两千字。而此书的“先秦文学”里,第六章是“屈原及战国骚体文学”,共六节、计两万余字;紧接着的是“第七章·宋玉及战国赋体文学”, 共五节、两万字;实事求是地体现了宋玉在文学史中与屈原并称的重要地位。

第一次明确 “宋玉具有爱国爱民的情怀和立身高洁的品格”。并且专门加了一条“注释”:“参见杨斌庆等《宋玉立身本高洁》,《湖北社会科学》2004年第2期”。

第一次增补了宋玉的代表作。过去的文学史介绍宋玉代表作只有《九辩》,此书增添了《高唐》、《神女》、《好色》、《对问》、《风赋》等传统赋作名篇。并且加了一条“注释”:“参见程本兴、张法祥《不宜把〈九辨〉定为宋玉的唯一代表作》,《江汉论坛》2011年第4期”(张法祥为湖北文理学院退休教授)。

颇有意味的是,该书 “先秦秦汉卷”中,能够占到单独一章的地位和篇幅的国家级的大师有4位,依次是:孔子、屈原、宋玉、司马迁。

2010襄樊宋玉国际学术研讨会”闭幕式,中国屈原学会会长方铭教授致辞说:“宋玉更是赋的主要创始人……赋又是中国文学体系中一种最独特的文学样式,是中国独有的文学形式。赋文学的存在,充分证明中国文学是对人类文明做出了独立贡献的。”

其实宋玉有多重,古人早已作答。李白咏:“宋玉事楚王,立身本高洁”。杜甫赞:“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刘勰叹:“屈原联藻于日月,宋玉交采于风云”。欧阳修曰:“宋玉比之屈原,时有出蓝之色”。

老一辈宋玉研究专家对此也有阐述。陆侃如先生说:“谁是中国文学之祖?我毫不迟疑地说:屈原与宋玉。他们不但给予民族文学的永久的生命,并且奠定了中国文学的稳固的基础。”“古代若无屈宋,则文学史决没有那样灿烂;而楚民族若无屈宋,则楚文学也决占不到重要的地位。所以,凡研究中国文学的人——尤其是研究古代文学的人——都不可不从屈宋下手。”姜亮夫先生则说:“从战国以后的文学发展来分理细译一番,我们发现宋玉所撰各文,影响于后世者极大而且多,比屈原的影响于‘文学’方面还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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